图书推介
联系我们
你的位置:首页 > 图书推介

梨花海棠,红尘绝唱

2017-2-27 14:25:03      点击:


乱世情缘 

1912 年,赵四小姐出生于香港,为此,母亲给她取名香笙。据说在其出生时,东方海天交接处出现了一道瑰丽的彩霞,望着织锦般绚丽的景色,父亲赵庆华由之动情,遂给女儿取名为绮霞。赵庆华膝下六男四女,绮霞在姐妺中排行老四,便被家里人称为四小姐,外人则称她为赵四小姐。后来上了学,又根据英文名的译音,取名赵一荻。

在香港度过童年生活后,赵四小姐随父亲来到了天津,就读于天津中西女子中学。这是天津著名的贵族学校,许多达官显贵家的小姐都在这里就读。在这些粉红黛绿的明媚闺秀中,赵四小姐最是聪颖灵慧。加上性情温和,从不与人争吵,颇受同学、老师喜欢。她兴趣广泛,爱好骑马、打网球、游泳、开车、跳舞等等,而她最大的嗜好就是读书,尤其对新文学作品特别偏爱。

不俗的家境,良好的教育,聪颖的天资,造就了出类拔萃的她。然而,赵四小姐并非传言中那样美貌绝伦和倾国倾城,在那些乱世的红颜中,她的长相只属于中上等。但她身材颀长,体态婀娜,喜欢运动,嗜好读书,加上爱打扮也会打扮,所以气质和风度都很出众。

开花的年岁,她笑靥如花,已颇有名媛风范。因此天津的《北洋画报》还曾把她的玉照当作封面。1927 年,赵四小姐终于可以自由地出入社交界了。于是,她悄然间走入了蔡公馆。那时候的天津,是仅次于上海的中国第二大城市。车水马龙,灯红酒绿,皆与上海相似。乱世的年光里,莫名的歌舞升平。

蔡公馆的主人叫蔡少基,也就是后来张家三公子张学曾的岳丈。此人在清末民初曾担任过北洋大学总办、天津海关道台,家资富有,又属洋派,常常在家中举办舞会,放映电影,使蔡公馆成为当时天津颇有名气的上流社会交际场所。

天性风流、喜好玩乐的张学良,自然是蔡公馆的常客。 赵四小姐喜欢跳舞,所以对那个醉意十足的地方,也是心驰神往。只不过,她年岁还小,始终不能如愿。这天晚上,当得知姐姐们又要前往蔡公馆,赵四软磨硬泡,一定要去凑凑热闹,无奈,姐姐们只好带她同行。



她走入了蔡公馆,也就走入了那段故事。灯光与人们都摇曳着身姿,那是春风沉醉的夜晚。故事的开头,是偶然间的对望。在那些着意修饰、浓妆艳抹、花枝招展的太太小姐们中间,正值豆蔻、不施粉黛的赵四小姐显得格外超凡脱俗,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。他们邀她共舞,她婉转地拒绝。在看到他之前,她始终在角落里,品茗观舞,沉默不语。然后,他来了,俊逸如风,神采奕奕。她知道,他是张学良。在中西女校的课堂上,在家人的口中,在闺密的私谈中,她早就知晓张学良在两次直奉战争中指挥千军万马、驰骋疆场的事迹,早就听闻过他抬棺上战场、在枪林弹雨中亲督战事的美谈。在她心中,他是英雄。终于,他注意到了角落里独处的她。他见过不少女子,但眼前的赵四小姐,如出水芙蓉,让她觉得惊艳。然后,他走过去邀她共舞,她如沉睡已久的公主,终于等来了王子,随即在他的带领下飘入舞池。

蔡公馆的舞池里,他们无比欢喜,曲未终了,张学良因公务匆匆离去。


岁月无恙 

此后,在很长的时间里,竟是无缘再见,许是尘缘注定,两人竟再度相逢于北戴河。意外相逢,喜不自胜。在那云水之间,他们几乎日日见面,感情迅速升温。当然,在两人的最初交往中,虽是两情相悦,但无疑,情窦初开的赵四投入的感情更多,陷得更深。毕竟,他们相差了11 岁。 她情窦初开,他看惯风月。 她只是花开静默,他却已经过花间。

她把对他的爱写在日记里,他无意间看到,心潮起伏,不能自已;她把他的小照嵌在饰物里,戴在胸前,他偶然发现,于是对她的爱更入肺腑。

尽管,赵四小姐知道张学良已有妻室,但她还是决定放手去爱。为此,哪怕山重水复,哪怕风吹雨打。若非她爱得坚定,这场爱情怕是早已湮灭在俗世的狂流里了。

那些日子,两人常常相携出入于京津之间的各大娱乐场所。花前月下,卿卿我我,羡煞无数人。难得的是,半个多世纪以后,依旧如此。穿过荒凉年月,爱情从未搁浅。

很快,这郎情妾意的事便被人知晓了。突然间,流言四起。小报更是极尽夸张之能事把这段乱世中的情缘渲染到了极致。真真是寂寞苍白的乱世,经不起这点滴艳事的渲染,竟闹得尽人皆知,满城风雨。

终于,赵庆华也知道了此事。其实,从个人条件、家世背景来讲,他倒是乐得结此姻缘。但他早已知道,张学良是有妻室的,他决不能让自己宠爱的小女儿给人家做小。为了彻底斩断这段情缘,赵庆华做主,迅速给赵四小姐物色了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。赵四小姐百般不愿,可赵庆华横眉立目,不给她任何余地。

假如就此妥协,她便不是她。这看起来温柔婉约的女子,竟是无比的倔强。 爱已深入心魂,她便倾情以对。纵然飞沙走石,她也心甘情愿。




1928 年,震惊中外的皇姑屯事件爆发,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被炸死,张学良化装返奉,接掌大权。百废待兴、百事待理,他每日忙于公务,但稍有闲暇,赵四小姐的倩影便不自觉地闯入脑海。而远在津门的赵四小姐,更是夜夜独对孤灯,辗转难眠,饱受相思之苦。

也许是日夜的操劳,也许是同样的相思,张学良生了病。得知此消息的赵四心急如焚,她知道多日来的紧张局势让张学良压力甚巨,满腹的担心,满心的思念,让她恨不得生出双翼马上飞到沈阳。

终于,1929 年秋,她离开了天津,搭上了开往沈阳的火车。走得决绝,只留了字条给家里。在真爱面前,万事皆如尘土。她始终这样认为。她笃信,他能给她安稳。只是从此,她走上了不归路。那个年代,封建礼教虽然被追求个性自由的年轻人不断冲决,

赵庆华知道赵四小姐私自离家投奔张学良后,极为恼怒,在报上连续刊登五天《兰溪赵燕翼堂启事》,将赵四小姐清理出门户, 并引咎从此不再为官。这次赵庆华是伤透了心,直到 1952 年病逝于北京时,都不肯原谅这个他最钟爱的小女儿,这成为赵四心中永远的痛。

其实,赵庆华此举,稍事品评,却也不难体察内中的深思熟虑。首先,身处乱世,战火连天,他不愿受军阀争斗的牵连;其次,与别人已有婚约,无法悔婚,只能登报声明以作交代;第三,他清楚女儿的性格,她既然做了选择便不会回头,他只能断她的后路,寄希望于张学良永远不辜负她。他也是用心良苦。

根据张学良晚年回忆,赵四小姐的初衷只是想要去见他,没想到,父亲连续登报,断了她的后路,她竟是再也回不去了。隔断了亲情,她只能在爱情里浮沉。不管怎样,沈阳之行,赵四小姐等于将自己连根拔起交给了少帅。

风雨乱世,人如飘絮,她可以依靠的,只有那个她为之远赴天涯的男子。

他是爱她的,也给了她无比的温暖。但他毕竟是有妻室的,他不得不为此事劳神。于凤至是张学良的原配夫人,不愧是大家闺秀,在对待赵四小姐的事情上,她做到了进退有度。面对丈夫带来的佳人,她虽然心中抵触,却不曾哭闹,只是淡淡地,默认了赵四小姐的存在。

当然,她也提出了条件:首先,赵四小姐不能进帅府;其次,赵四小姐不能有正式的名分。她以为,赵四小姐毕竟是受过正规教育的大家闺秀,年龄又小张学良十几岁,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去。但她低估了赵四小姐对张学良的爱。那个爱情至上的女子,只想与心上人相守,其他都视为浮云。于是,赵四小姐住进了张学良的北陵别墅。

后来的许多日子,花前月下,缠绵缱绻。张赵二人爱得昏天黑地。仿佛,红尘陌上,只剩他们两个人。他是她的盖世英雄,她是他的知己红颜。于凤至很快就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。当初不让赵四小姐入帅府,是希望她知难而退,主动斩断与张学良的情丝。可是现在,情敌未走,自己的丈夫也因此终日不回。她有些后悔,却还是选择了隐忍。终究,她亦是深爱着张学良的。

虽说爱情不能分享,但她既然不舍离去,又见那两人爱得深沉,便只能默然接受,做出云淡风轻的样子。她到底是于凤至,那些争风吃醋哭天抢地的事,她的确做不来。

赵四身材婀娜多姿,像柳,性格也有柳质,柔中带韧,屡折不断。在妻妾争宠的大帅府,因为她与世无争的个性,于凤至也渐渐对她有了好感。

思前想后,于凤至将位于帅府东墙外那栋二层小楼买下来,让赵四小姐居住。待装修完成后,她亲自去北陵别墅将赵四小姐接了过来。此后,赵四小姐便在小楼里住了下来,人们也因此称这座小 楼为“赵四小姐楼”。

很多来过帅府的人都感到疑惑,赵四小姐为什么舍弃阳光明媚的南屋,而是选择位于东北角、终年阴冷潮湿的房间为自己的卧室呢?答案其实很简单,仅仅是因为站在这里,她能隔窗看到位于大青楼二楼张学良办公室里的灯光。 就在这座小楼里,她生下了儿子张闾琳。爱情开花结果,繁华落地无声。幸福无与伦比。小楼明月厮守,尘世风烟不在。时光清浅,岁月无恙。

风尘知己


 那年,日军炮轰沈阳,继而侵占了东北三省。国难当头,张学良因为奉行了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,被人们讽刺为不抵抗将军。与蔡元培齐名的马君武以笔杀伐:赵四风流朱五狂,翩翩蝴蝶最当行。温柔乡是英雄冢,哪管东师入沈阳……

赵四小姐受到牵连,被认为是红颜祸水。但她选择了沉默,生生吞下了这根刺。就像当初她为爱出走,不惧世人蜚短流长,如今亦是如此。乱世之中,她只要爱。

但是,身负国仇家恨的张学良,却经受不住舆论的骂声,内心无比痛苦,终于开始吸食毒品,而且越来越频繁。不久之后,那个气贯长虹的将军,变得萎靡不振。他整日郁郁寡欢、心情暴躁,日渐面黄肌瘦、病体恹恹,完全没有了少帅的风采。

赵四小姐忧心如焚。她知道,若就此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思来想去,她决定听从为张学良治病的德国名医史密勒博士,进行强制戒毒。

1933年3月12日,张学良来到了上海。治疗的过程极其残酷,由于长期依赖毒品,张学良毒瘾很深。医生把他的手脚都捆绑住,以防止他毒瘾来时的狂暴。那种痛苦是无法想象的,只见张学良疼痛难忍,又无法动弹,就用牙齿撕扯着衣服,发出极惨烈的哀嚎声,不忍卒闻。

随行的人见此情状,想要冲进去解救少帅,向来温柔的赵四小姐, 拿着枪死死地守在门口。见她如此,没有人敢再进屋。

其实,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,如针般,扎在她心头,她早已痛彻了心扉。

如果可以,她愿意替他忍受所有的苦楚。她爱他入骨。他的欢喜,便是她的;他的苦难,亦是她的。只要他安好,时光就无比清淡。那几日,看他受尽苦楚,她也如坠深渊。窗外是繁华中十里洋场的热闹喧嚣,窗内是煎熬中难以承受的黯淡荒凉。那样的情景,恐怕多年以后想起,她都会胆战心惊。

所幸,经过七天七夜脱胎换骨般的身心折磨,张学良终于戒掉了毒瘾。

1934 年 1 月 8 日,张学良被任命为豫鄂皖三省“剿匪总司令部” 副总司令,蒋介石亲自担任总司令。对于这个头衔,张学良十分反感。他始终认为,当时最紧迫的任务是抗日救国,而不是剿共。但是蒋介石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政策,他说得清楚,攘外必先安内。在政治策略上,他们的分歧显而易见。

后来,日本加快了侵华步伐。面对这样的局势,张学良多次向蒋介石进谏,希望停止内战,都被蒋介石拒绝。在进谏无效的情况下,张学良决定发动兵谏。

1936 年 12 月 12 日,张学良与西北军的杨虎城将军发动震惊中外的“西安事变”,抓获并软禁了蒋介石,逼迫他调转枪口,停止内战。无奈之下,蒋介石只得答应,全国抗日力量得以重新聚合,事变得到了圆满解决。

愚直的张学良决定担当全部责任,亲自护送蒋介石回到南京。飞机刚刚降落在金陵机场,他就沦为了阶下囚。蒋介石恨他入骨,于是,他被长期软禁,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幽禁生活。

那些时光,黯淡如长夜。张学良说,他的故事就只到那年。很显然,对他来说,此后的人生,就只剩荒烟蔓草。幸好,她始终在他身边,如温暖灯盏,照着他的苦涩和寂寥。若不是她,那样漫长幽暗的年月,真不知他该如何度过。

最开始,张学良被软禁在浙江奉化的溪口。得到消息后,赵四小姐心如刀绞。她多想马上到他的身边,给他慰藉与温暖。可是幼子在身边,同样需要照顾。无奈之下,她只得带着儿子张闾琳来到南京 ,然后又转赴香港居住。但她的内心,从未平静过。

于凤至很快赶到了溪口,侍奉张学良。1940 年,张学良被转移到贵州修文阳明洞,于凤至因病去美国就医。于是,赵四小姐忍着 万般心痛将年幼的儿子送到美国,由张学良在那里的朋友照管。然后,她千里迢迢地赶到贵州,与他共对荒凉年月。此后,她再也没有离开他。

本来,她可以在香港,过安定的生活,风雨不惊。但她,却选择了陪他,在惨淡的人间,流放时光。多年以后,暮色沉沉,他们依旧伴着彼此,说前尘往事,说沧海桑田。

世事,浮沉变幻;爱情,从未落幕。



梨花海棠

为爱,她舍弃繁华;为爱,她甘于平淡。那年,她离开香港,来到张学良的身边。她很清楚,做了这样的选择,此后的人生必将是颠沛流离。但她心里坦然,只要在他身边,纵是雨雪飘零,她也心甘情愿。

她是痴情的赵四小姐。他在天涯落魄,她若醉心繁华,她必然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。所以,她选择了与他作伴,共度那些萧索年光。见到她,张学良喜出望外,仿佛,所有的怨气和苦闷都不复存在。

身边有了这个红颜知己,惨淡的日子竟也有了些滋味。他读书,她就在旁边伴着;他喜欢古董,她就替他收集鉴别;他想研究明史,她就帮他整理资料。偶尔,他们也去户外,钓鱼或者打球。虽然被幽禁,因为冷暖悲喜都有人知,倒也有些海阔天空的错觉。

无论如何,赵四小姐不愿让张学良独自承受孤独。所以,获得特许探亲的她,甚至每次前往美国看望儿子,都是匆忙来去,仅停留三两日,便回到张学良的身边。

曾经,芳华绚丽,光彩醉人;如今,洗尽铅华,平淡度日。

这是她对于爱情的交代。她不要香车宝马,亦不要良田广厦。她只要与心爱之人,相依相随,哪怕散淡,哪怕清贫。

据说,那段时间,赵四小姐经常衣着朴素,与寻常女子无异。她的不寻常在于,对爱情无比坚贞。因为坚贞,才有了恬淡。所以,那些年,别人看到的他们 ,竟然过得悠闲自在。若不是相濡以沫,恐怕难以将磨难视为无形。

1945年抗战胜利,原本以为会得到自由的张学良,又被辗转幽禁到台湾新竹的井上温泉。这个与世隔绝的深山,成了他们最后的幽禁之地。她和他在这里度过了十多载静默的囚居时光。

他是威武的将军,她是傲世的红颜。但是现在,他们只能在山中,携手穿越寂寥。

到这步田地,除了与时光握手言和,也没有别的办法。世事浮沉,风云聚散,我们能做的只是随遇而安。他们早已看透,所以过得悠然。山间的那座木屋,是他们的居所,住着往事如风。木屋外,有清静的院落,有别致的篱笆。篱笆内, 是他们相守着的风雨不惊;篱笆外,是繁华萧瑟交织的乱世流光。

养猫养狗,养自在情趣;种花种菜,种满心欢喜。环境虽然清苦逼仄,生活却并不苍白。这样简单的幸福,人们早已遗忘。而他们,却在寂静山中,安然地体会着。在保存下来的张学良日记里,记述了许多种菜养花的趣事。其中,描述最多的,是赵四小姐对那些花草的喜爱。

到底,她是如水的红颜,那份浪漫从未磨灭。当然,未被磨灭的,还有爱美的天性。春来,她还是人面桃花;秋去,她依旧飘然孑立。山河轮转,美人依旧。此时的她,即将四十不惑,被岁月洗涤过的容颜,风烟俱净,是霜华浸染出的波澜不惊。

1957 年,张学良终于获得了自由,结束了多年的幽禁岁月。那些年,赵四小姐始终在他身边,给了他残年冷月的体贴和温暖。爱已深得,越过了沧桑。

蓦然间,他发现,这个跟随自己流离于乱世的女子,竟然还没有名分,他颇觉得愧疚。于是,他写信给于凤至,希望她成全。只是,写这封信,他也是百般纠结。毕竟,于凤至对她,亦是情深意重。

远在美国的于凤至,与张学良解除了婚约,成全了他和赵四小姐的爱情。她说,赵四小姐是难得的女子,数十年陪着汉卿同生死、共患难。她说,他们是风尘知己。

成全,是她的选择。虽有万千不舍,却可云淡风轻。其实,她何尝不是他的知己红颜。 那风流的少帅,此生拥有两个奇情女子,该是无憾了。

1964年7月4日,张学良与赵四小姐在台北举行了婚礼。这场忠贞的爱情,终于走到了婚姻的殿堂。参加婚礼的人虽然并不多,只有十二个,但宾客都是在台湾乃至在中国近代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,比如政界的张群,艺术界的张大千,国策顾问何世礼,蒋介石夫人宋美龄等。

素雅的装束,温婉的容颜。她已是了然世事的女子。但是欢喜,还是无法言语。终于,她在他的世界里有了名分。他用那枚兰花的戒指,锁住了她最初和最后的年华。对于他们的爱情,有人写过这样的诗句 :“夜雨秋灯,梨花海棠相伴老;小楼东风,往事不堪回首了。”梨花海棠,相伴到老,真好!后来,他们离台赴美,定居夏威夷。风烛残年,爱情仍在摇椅上悠悠荡荡。前尘往事,历历在目。只是人间,渐行渐远。赵四小姐的身体每况愈下。她撑着沉疴的病体,不愿闭上眼睛,只为看着丈夫快乐地度完百岁华诞。开始和结束,她看他,都是同样温热的眼神。所以,在他生日上,他颤巍巍地握着她的手,亲昵地对人说 :“这是我的姑娘!”


最后,他们相继去世,走得了无声响。但是爱情,早已落地生根,长出了满世界的凄艳和惊讶。偶然的相遇,必然的相守;万变的世界,不变的尘缘。爱到寂静,已是红尘绝唱。



文/   摘自《民国女子那般美丽》


经济日报出版社

一本可以听的书

微信公众号ID : edpbook_com_cn